千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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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      承安殿中只有一间屋的灯亮着-----谢浔揉了揉眼,合上书打算熄了灯。这时噪动声远远地传了过来,尖叫,骂声,马嘶杂乱地混作一团。他皱起眉,打开窗子,看到了远处的火光一片。
      ......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或早或晚。谢浔在窗前站了一会儿,突然转身推开了门,急急走出-----他要去找江渊,不管谁输谁赢,他大抵都是要死的,所以他想再去看江渊一眼-----毕竟江渊现在还是自己的先生不是?
      谢浔站门口又想了想,回去把那把弩揣进袖中,又把灯熄了才出去。殿门口就站着个杨桥之-----他是守夜的,现在也听到了远处的打斗声,颇有些担心的看着谢浔。“殿下,这......”
      谢浔冲他摇摇头:“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说完便推开了侧门,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,还没走几步,就听到从另一边传来的马蹄声,利箭穿空的声音随之响起,谢浔本能的向旁边一躲,闪开了那支箭,也看清了来者-----匈奴人。
      那人身上还穿着盔甲,极像大兴的黑金甲,但又不太像,还没等谢浔细想为什么匈奴人会出现在这里,还有为什么黑金铁稀缺的匈奴会有黑金铁做的盔甲,对方抽出一把长刀便又攻了过来,他直接被堵到一条小巷里。
      身形狼狈的躲过了砍下的长刀,同时也听到右腿骨“咔”的一声,疼得他脸色发白,但他仍努力的踩着墙翻到了房顶上,却也正撞到对方的刀背上,眼看那刀就要翻过来砍到他腿上,突然,有个人冲了过来,拖住了那人的手-----杨桥之。
      谢浔还能看到他的手在抖,一张清秀的脸有着扭曲的恐惧,但仍死死拖住那持刀的手,冲谢浔喊:“殿下!快走!”那人不耐烦的收刀就要往杨桥之身砍去,这时一支箭突然斜刺射出,正钉在那人没被盔甲护住的右眼上。
      对方吃痛怒吼一声,将箭一把拔出,大量的血全都飞溅到跪地的谢浔身上,他手里正端着弩,脸色苍白,眼睑颤抖,但手上仍稳稳地端着。
      谢浔知道自己现在情况很糟糕-----刚刚为了救杨桥之,他拖着腿捡了对方那支箭,不但腿折的更严重了,而且被溅了一身血,心理上也有负担。这是他第一次将武器对准人,但他别无他法。
      当对方暴怒着砍下时,谢浔扭过头,但一声剑入血肉的声音让他又转了回来。眼前的人刀还未落下,便被一把剑穿了心脏,剑尖穿过盔甲,离谢浔只有几寸。
      匈奴人轰然倒地,后面的剑被一人收回。那个人一身贴身银甲,在月光下显出雪光来,而这并非他人,正是林辞。
      林辞把愣怔的谢浔拉起来,“得,就知道您不会乖乖待在大殿里。”是林辞一贯的腔调,但配上那身银甲,似乎就变了感觉。他拉起谢浔后,又冲杨桥之招招手:“过来啊,小伙子。对面的可想着再射你一箭呢。
      低着头的谢浔听到这话,像惊醒了一样抬起头,正看到刚刚的匈奴出现的那个拐角,又有一队匈奴骑马出现,为首的是个未束发的男人,典型的西域面孔,年纪也不过三十,但却一身的苍凉,眉骨处横着一道疤,直飞入鬓。
      这时,谢浔身后也传来了马蹄声,更轻一些,在他们身后站定。谢浔心里有些惶恐,他大概是知道会发生什么,但他不想回头,好像不回头一切就不会变,而一回头,一切就会都碎了。
      但他还是回头了。
      身后的骑兵均着大兴天莫营的银甲,只为首那骑着一匹浅色马的人没戴面罩-----江渊。
      或者说,江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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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      齐王从小就讨厌谢临。
      尽管他的母亲是贵妃,尚书之女,他有极为强大的背景,他从小就生活在京城;而谢临的母亲早亡,皇帝也不喜欢他,早早就将他派去边疆,还有他那张与西域人相似的脸......他以后的登基几乎是无可置疑的,但他还是讨厌谢临。
      只要谢临在一天,他的心里就不安稳,他还是一见谢临就心底发冷,就像是-----
      被鹰盯上了一样。

      齐王现在就是这种感觉。谢临继续说道:“不知皇兄大晚上带着三万大军赶回来,有何用意?”
      “自是听到父皇病重,心中急切,才连夜赶回。”他避重就轻的回答,心中古怪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      “那么皇兄自己回来即可。”谢临极淡的笑了,“齐王殿下应该知道,带三万大军临于皇城之下,此种举动,乃是逼宫。”
      齐王突然明白了,恍然大悟。他终于明白那种古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-----一切都太顺其自然了。皇帝病重,召齐王与明言王回京;他平息起义,听到皇帝召明言王会谈,领三万大军回京。他以为战争开始了,而战争也确实开始了,不过这全部是所有人的心知肚明,暗流涌动终归是在暗处,这只是他下意识的认为。
      若是平时,他是会发现这其中的端倪的,但不知为何,他的心仿佛是被人提着一样,有人在他耳边呢喃着,让他快点,再快点。捂住了他的眼睛,他的耳朵,麻痹他,催眠他,怂恿他,推动他,等到他一步步走到深渊前,转身便匿于黑暗中。
      “逼宫啊......”齐王突然笑了,他拿出一只号角,尖锐的啸声扯开了夜幕下这场战争大戏的最后一帘幕布,皇宫外响起了整齐的铁甲踫撞的声音,火把接连燃起,像一条连绵不绝的火蛇。
      他抽出了腰间的佩剑,剑尖直指谢临。
      “既然如此,那么就请明言王先行休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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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涌动
1.
      江南起义平息的很快,可以说,快的有些诡异了。
      齐王不是傻子,所以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事情不对。但正当他准备回京时,他安派的眼线却带来了一个足以搅起暗流的消息-----皇帝病重,召明言王秘密会谈。
      这个消息飞快地传递到皇宫朝野,边塞关防。暗流涌动终于掀起了水花,它溅起的涟漪逐渐扩散,扩大,最终波涛汹涌。

      齐王马不停蹄地向京城狂奔而去,他身后是酝酿已久的三万大军。
      他的内心很焦躁。明明他比谢临背景更深,胜的机会更大;明明眼线暗信中说江祉还在天山戍边,江祉不可能一天之内赶到京城。一切明显都是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,但他的内心还是惴惴不安,混沌一片。
      很快齐王便到了安平城外,天色很晚,街上也是一片萧条,骑兵身上的铁甲作响,带起一片肃杀之气。
      他谨慎地走向皇宫,朱门上的士兵看到他,沉默地打开了门。在大门“吱呀”的响声中,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浓厚-----意料中的严兵布阵并没有,安平安静的像一座死城。
      城门上的火把跳动,在地上投下巨大的影子,像是蠢蠢欲动的暗鬼。齐王摆手让身后的士兵停下,独自一人进了皇宫,沿着门沿,他到了大殿前空无一人的广场上。
      -----还有一个人。他缓步从黑暗中走出来,孤身一人,一身黑衣,肤色苍白。
      齐王心中越发心惊,但面上仍是不变,“二弟,怎么只有你一人?”
      “皇兄回来也不报一下。”谢临面无表情,“他人自然已经休息了。”
      “那二弟怎么还未休息?”齐王额上的冷汗不住的流。
      “若是我休息了......那么齐王殿下的三万骑兵,去哪儿休息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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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      谢浔经常做一个梦。他的梦里一直都只有一个场景-----他被一个人抱在怀里,那个人不嫌弃他身上的血污,紧紧地拥住他。
      那人身上穿的很单薄,一身单衣外面只匆匆披了件披风。他靠在对方的右肩上,隐隐能看到白色的衣领下,右颈上有一颗小痣,让整个人显得真实了起来。
      他做这个梦很久了,久到他已经把梦里的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楚明了,久到他从一开始的赧然到现在面无表情的早起洗裤子-----他对一个素不相识的,只见过一面的一个人动了心思了。
      谢浔其实并不在意这个人是谁,是男是女,有什么目的。他在意的是这个人抱住了他,紧紧的拥住他,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样子倒底有多狼狈。
      修撰曾在大兴的史册记录过,德妃因疯病将五皇子扔至乱葬岗,乾安帝派人将五皇子带回,而德妃因疯逝世。
      史书上是这样的轻描淡写,没有德妃真正的去向,也没有五皇子是怎样从出生起的十二年虐待。被整天关在橱柜里,被推到水里差点溺死,被捂住嘴拖在马车后,全身是伤的被扔进死人堆......什么都没有,有的只是在皇帝来时装出来的母慈子孝,其乐融融。
      他不相信任何人,因为没有一个人真心的爱他,不因为他是五皇子或者怎么样。或许他只需要一个人真心的对他,但他至今只遇到过一个这样愿意抱住他的人。
3.
      “母妃。”谢浔似笑非笑地看着德妃努力平静的表情瞬间崩溃。女子原本的清高一瞬被一种疯狂所取代,眼底的愤恨一重重地翻涌上来。她扑上前去,扯住了谢浔的衣领:“你还有资格叫我母妃?!你来这里做什么,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小杂种!我当时就应该把你弄死!”
      谢浔往后倒退了两步,眼底没有一丝情绪,静静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疯狂的模样,淡淡的说:“我来只是想问你,当年你给我喝了什么。”
      两年前德妃把谢浔扔到乱葬岗时,还强迫他喝了她熬了足足半年的一种汤药,里面有着许多极其诡异的东西。他一开始只以为那又是什么她用来恶心自己的,后来读的杂书多了,才了解到那应该是一种蛊,不过不知道是哪一种,所以他才来问一问,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      德妃听到他这么一说,突然放开了他的衣领,长长的指甲抓到了自己的脸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声,“你问这个......你居然问这个......好啊,哈哈哈......那我就告诉你!那是我族失传的金蛊,是最毒的蛊王。我还加了点儿别的,让效果更强烈一些。你还记得早夭的公主吗?那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啊,我把她也加进去了,哈哈哈!多好啊,是不是!”
      她见谢浔听到后眉头皱了一下,洋洋自得的又说:“这种金蛊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‘曜星’,大富大贵之意啊!但你一辈子都别想了。”
      她凑近了谢浔,一张脸因兴奋而扭曲,“应该是最近就开始了吧。你只要见到血就会暴躁,时间越久就会越嗜杀,渐渐的你就会变成一个暴虐嗜血的怪物,没有人敢亲近你,直到你滥杀而亡!是不是特别好!啊?你这个畜生!你这个怪......物......”
      突然,德妃一口血喷了出来,有一部分溅到了谢浔的衣服上。他退后两步,看着那个疯狂的女子睁大了眼睛,缓缓倒在地上,不死心地抽搐了两下,不再动弹了。
      谢浔等了一会,直到雪越下越大,几乎掩没了地上的人,才走上前,看了看她泛紫的手臂,知道她这大抵是炼蛊时一时疯病,自己中了毒,早就命不久矣。他也是巧合,正巧在她发疯致死前来了。
      他站起身,理了理自己的衣服,表情淡然,悄无声息的走出门。谢浔看了看自己沾血的衣领,有些嫌恶的皱了皱眉-----得洗干净啊,免得先生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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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暗流
1.
      半月后,第一场雪如约而至,窸窸窣窣的掩上了京城。
      而正在这时,江南突发起义,齐王为了领功,自己主动请求去江南平定。一时间,京城里清净了不少。
      江渊和谢临围着个红泥小火炉,喝的倒不是酒,是茶。两个人不知怎么的熟稔了起来,有事没事喝两杯茶,下下棋,意外地发现还挺能谈的来。
      谢临有些奇怪地问江渊:“你怎么确定齐王会去平定?他可不傻。”
      “过于笃定,过于骄傲,过于浮躁。”江渊喝了一口茶。这种时候,谁着急,谁就输了。

      这场初雪渐渐变大,辅了几乎整个朱墙青瓦,连麻雀都抖着羽毛跳到石栏下躲雪,石路上一人都没有。此时,通向深宫尽头的路上,突然响起了脚步声,一双黑缎的长靴踢起路上的薄雪,一步步地走到皇宫这个牢笼里最阴冷的地方。
      他推开虚掩的门,走进院子里。院子中央的房间里点着几盏要灭不灭的宫灯,灯下坐着一位女子。
      她有一张很秀气,又充满南国风情的脸,却瘦的几乎脱相。但尽管如此,她还是整齐又干净的,长发梳的光亮用木杈盘在头上,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裙,腰背挺的比直。
      若是有在宫中待久的老人看到她,定会惊的晕过去-----这位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五皇子因发疯已逝的母亲德妃。
      她听到了脚步声,转头看去,原本平静面容突然狰狞了起来,眼底深深地透露出厌恶。然后她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。
      她开口,声音细弱的,尽力柔和着,宛若蝎子的尖尾刮在人心上,让人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      “久吟,你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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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      等到江渊离开,谢临坐回了原处,盯着那盘棋看了好久。半晌后,他拿起了那最后一手的白棋。略发着淡金色的棋子,孤傲的雪白,握在手里,温凉温凉的。他想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地把那枚白棋揣进了袖中。
      江渊慢悠悠地走出小院,同旁边的仆从点点头后,转进了旁边的小巷,而那里不出所料,已经有一辆马车静静地等着了。他上了马车,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,却是应该在炼甲处的林辞。
      两个人没说话,直到马车离小院很远后,林辞才开口道:“成了?”
      “嗯。”江渊靠在座位上,抻了抻腰。“还挺难弄的,一开始还不信我呢。”
      “那你怎么说服他的?”
      “一局棋。”
     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,这皇宫里现在暗流涌动的,其实就是明言王与齐王的明争暗斗。一般人只会看到齐王在京城的根深蒂固,却难认清明言王几乎密布全国的眼线和在边境累积下的兵力,宛若黑云,重重地压境而过。但是庞大的手段需要一个人来帮助他稳定下来,就如元帝麾下有江泽陈世锦,乾安帝身侧有江景江家,自古治世较为太平的帝王身边定会需忠臣,不然就有可能会被小蛇咬住不能动弹。
      这就是江渊这局棋的用意-----就算你再强,也还是要防止小的祸患,要有左膀右臂,以防失了大局。
      “你那边怎么样。”江渊同林辞简单讲了一下,伸进衣襟里掏出个小瓶子,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嘴里,林辞适时地递过去水,“行了。本来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倒底是给谁干活的。”他顿了顿,见江渊把水咽下去,又道:“你没事吧?快入冬了。”
      “还成。在谢临那儿好歹挺住了。”江渊靠在林辞身上,脸色发白,但语气神态依旧是淡淡的。
      到了国子监的后门,林辞熟练地扶江渊下来,送到门口,江渊看起来一瘸一拐的。而当他快进门时,林辞忍不住叫住了他。“那弩,你真给了五殿下啊?”
      “嗯。怎么了?”江渊回头,颇有些疑惑的询问。
      “什么怎么了!大哥,那可是天下第一机关术师的杰作,世上仅此一把!你了,你说送就送了!”林辞压低声音,但语气激动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表情。
        而江渊则语气轻松“那又没什么,咱们又用不了。”顿了顿,又说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尽量不想牵扯上他。”
      风挟卷着寒气一重重的敛尽天际,天与地之间变的通明澄澈又界线分明,似是在昭告天下-----
      这局,已经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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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      见对方还在思索,江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。这人不客气,一上来便道要和他切磋棋艺。他持白子先行,两三下便围了对方两枚死棋-----这是自然,你不客气,我便要给你个下马威。
      对方终于落下一子后,明白了江渊非好惹等闲之辈,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气场,开始好整以暇地和江渊闲聊起来。
      “听闻江先生下得一手好棋,如今一见,果不其然。”江渊内心翻白眼儿-----自从他当上谢浔的老师,整天就窝在清宫深院里,不理时事,不管朝政,宫里就没几个知道他是谁的,他早就被那些人忘脑后去了,你又从哪知道的?
      又落下一字,江渊一板一眼地回道:“微臣棋艺不精,让您见笑了。”
      对面的人看了看棋局-----白子被黑子围住了,但是落下的一字却仍在延伸着,正是一手“长”。此刻再“长”,黑子很快就能把白子围困,真不是个好主意,但江渊仍是淡定自若的样子,他思索了一会儿,还是选择了加强了黑子如同黑云般的围困,没管那条蜿蜒如同小蛇的白子。
      江渊顿了顿,突然笑了笑,一个回手,直接将下一步回旋了过来。对方一看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落下一子勉强抵挡在白子前后,他暗叹了一声-----此刻也是无济于补了。
      果然,下一子,江渊将白子落在了黑子向中腹关起的位置上。此刻,檀木的棋局上,是一幅黑子被白子镇在腹中的局面,此棋再下下去,黑子必输无疑。
      他笑着摇了摇头-----这是被“镇”住了啊。用左手将两枚黑子放在棋局的右下角后,他下了软垫,冲江渊规规矩矩地拜了三下,江渊可受不得他这三拜,忙下来还礼。
      “江先生,受教了。不过,先生认为此局何解。”
      “言重了。若是白子‘长’前,最好先补,若是此时......”江渊顿了顿,看向了最后那手“镇”白子-----极难觅的“雪印”,斜纹通体贯穿,孤高雪白之色,而这枚白子雪白更甚,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      “若是此时,微臣定当全力以赴,逆转乾坤。”
      “好一个逆转乾坤!江先生,是否愿意同我结交一二。”对方伸出了左手,那只手的皮肤苍白,手指修长,虎口处却有厚厚的茧子,同右手实在不同。
      江渊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狭长眼眸,极明亮却也极冷然。他也笑着伸出手。
     “这是自然,明言王殿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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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        皇城朱门下,正有昨日红榜上中举的进士们一个个排队等待验明身份进宫面圣。有的家里有几个闲钱,便重置了一身新衣,没钱的也是弄得干干净净。门口坐着的老兵看着三年一届的青年才子看得早已昏昏欲睡,而此时他半阖的眼中突然冒出来一片衣角,惊得他立刻就醒了-----那衣角,可真真是别出心裁与众不同。
        并非是那衣料有多么华贵价高,或是纹饰华丽栩栩如生,而是那极普通的白衫布上,红色的番茄汁极其艺术地溅开来,几抹菜色均匀平衡了明亮的红 。
        真是太奇葩了。
        别人都是生怕触怒了皇帝龙颜,连顶寒酸的书生都把自己洗得跟个油亮小白菜似的,那破衣都能给收拾得充满风骚,这位倒好,把白衣服都能给染得花花绿绿,就算想引起注意也不用用这么脑残的办法吧?
        于是老兵耐不住好奇抬头想看看这位奇葩到底长相如何,好歹是个进士,别长得再奇了。
        结果映入眼帘的是顶斗笠,老兵皱眉,旁边的小兵正道:"把脸露出来!"那人似是犹豫了一会儿,气氛有些紧张了起来-----这人别是个逃犯吧?
        正当老兵打算强行拿下他时,对方似是叹了囗气,伸手把斗笠拿下来了,那张脸出现时,在场的人都惊呆了。
        好看,是真的好看。
        不过只出现了一下就又被遮住了。小兵这才反应过来,赶快让人过去了。老兵却愣了神-----这哪是什么奇葩,完全是因为貌胜潘安,被那些个老婆子小姑娘掷果砸的。
        这时他想起了很多年前-----自从那人走后,这样的场面,多久没见到了。
         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,人早就走远了,身边跟着个早在前面等着的灰衫青年。

        江渊极为淡定地混在人群里,除了刚刚门口那几个人,倒是没人看见他长什么样儿。不过一边的林辞好不容易抓住了个把柄,自然要好好地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一番。
         于是他笑眯眯的嘲笑道:"江状元,被当成奇葩的感觉怎么样啊?你这衣服用不用再擦擦啊?"
        江渊郁闷-----他虽知京中掷果盈车之风盛行,但也没料到这么疯狂。他本来戴斗笠是怕有些老兵认出他来,今去面圣,自然不能戴了,但一出客栈,大姑娘小姑娘都像追打仇人一样向他扔果子番茄小白菜,吓得他赶快又戴上了,一身白衣保住了,不过衣角却未能幸免,一路上被看"奇葩"的目光看了一路。
         郁闷是郁闷,但气势上万万不可输给林辞。本着这样的宗旨,江渊高深莫测地压低声音"你知道为什么我被当成奇葩吗?"
        林辞自觉不妙,江渊便再开囗道:"因为我长的比你好看,气质比你独特,姑娘们都给我扔果子。你这叫嫉妒。"
        林辞:"......"
        就知道这人平时正经,一嘲讽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!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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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   揭榜
1.
        安平城作为大兴的首都一向繁华喧闹,今天却是犹胜平时三分,而一些小街小巷 里却是万人空巷的架势。不为什么,只为今天是进士揭榜的日子。
        皇城脚底下此刻被三五成群的考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,连凑热闹的都挤不去,一个个探头瞧那些个书生。有的欣喜若狂,这是那红纸上有名儿了;有的垂头丧气的,定是落了榜。不过却不见有人喊状元的,因为那红底黑字上大大的写的第一个名字,愣是没人认的那是个谁。
         一般来说,这状元都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,但是今年,连那出了名的楚才子都是堪堪中了个探花,弄得一向恃才傲物的他都惊了,盯着状元和榜眼的名儿恨不得盯出个洞,好让他往前蹭两个位置。
        那名字差点被人盯出洞的俩人尚不自知,正溜溜达达的往这边走。
        其中一人穿了身简单的长衫,长相俊朗,一幅文邹邹书生样。另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脸,但一身宽袍大袖的白衣,身姿挺拔,自带一身谪仙气质。
        到了榜下,书生样儿的青年踮脚看了一眼,只见一片狼哭鬼嚎,看不见那红纸上的字,他又试了两下,结果只是鞋上被人结结实实踩了两个灰印子。
        "大哥,您给咱动一动行不行,别在那儿光看热闹。"书生郁闷的看着灰印子,见他那一身白衣的好友仍屹然不动地盯着他瞧,一点儿打算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,不禁翻了个白眼。却见那谪仙一样的人向旁避了一步,拉开了和书生的距离,当真是"动一动"。
        正当书生目瞪囗呆时,对面开囗了"林辞,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。"声音是好听,但说出的话可不留情面。林辞更惊了,这怎么翻脸不认人了?此时旁边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        "今年那状元和榜眼怎的不认识?"
        "江渊和林辞......没听过....."
        林辞这可真是尴尬了,堂堂进士,连君子"善假于物"都忘了。江渊没理他,径自向前走去,林辞赶快跟上,附在他身边道:"哎哎,慕安,你看咱这试也考了,士也进了,是不是该进宫面圣了?我看咱们也不用当个太大的官,能捞点儿俸禄混囗饭吃就挺好......你慢点儿喂!"
        "没出息。"江渊扶了扶斗笠,淡淡的说。林辞不乐意了"怎么又没出息了?江慕安你别老怼我行不......"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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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起局
1.
      早上江渊刚起来,推开木门便能感受到天气明显转凉了,青竹细瘦的叶子上结了一层霜。他想了想,又回了一次屋才出门。
      谢浔在临摹江祉的奏本。江祉的真迹很少,奏本上的字也不多,江渊的字是标准的楷体,也没给他什么指导,但谢浔是真的很聪明了,不论是学习能力还是模仿能力,小半天就摸出了些门道来,已经有模有样了。
      待到傍晚,江渊同往日一样离开。他还是慢悠悠的溜达回了国子监后院的巷子。但与平时的人迹罕至不同的是,那里已经有人等着了。
      见江渊走来,一身黑衣打扮的仆人上前。他深深地向江渊弯下腰行礼,声音很低:“江先生,请求见面一叙。”
      江渊瞧了瞧此人的手,轻轻笑了一声。
      “带路吧。”
      两人沿着墙角,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处别院,大概已   是深宫处,木门破败,但仍干净依旧,看来是有人打扫过。带路的仆人站在门外,江渊一个人进了门。
      别院里是破败的杂草与野竹,叶子上带着潮气,江渊径直向内走去,白靴轻扣在地上,发出细微的声音。
      他走到院内,推开房间的门,果不其然地看到站的挺直的男子。“是您啊。”